《轧戏》怎么就成了开年黑马?( 二 )



为何黑马是它?
年初的档期争夺 , 不乏大剧好剧下场 , 但《轧戏》的率先突围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。 在为当下观众的爱情症候把脉上 , 《轧戏》真正做到了切中时弊 。
叙事方面 , 民国剧本杀和现代都市的双线并行 , 让观众有了“一剧两吃”的观看体验 。 导演猫的树在《轧戏》里延续了其“低饱和暖色调”的风格与动态构图 , 通过不同的光影调度来区隔时空 。 在民国线里 , 画风是冷冽悬疑的 , 大部分的故事都在夜间发生 。 在现代线里 , 画面则是清新治愈的 , 兼具烟火气和氛围美感 。

针对关键场景 , 《轧戏》的细节处理也是一种情感外化 。 肖稚宇雨夜拦车 , 将胡羞从裴轸车里接出 , 细密的雨点和看不到远景的黑夜 , 无疑是两人龙争虎斗的隐喻 。 眼神的交锋以及空境的预留 , 都把戏剧张力拉满 。
胡羞误入恐怖本 , 秦宵一击杀鬼魂时释放的花瓣雨也为群众所津津乐道 。 这种从恐惧到浪漫的氛围转换 , 既是剧本杀情节的发展 , 也是胡羞对秦宵一态度的转移 。 谁懂漫天花雨里 , 陈星旭回头的那一张帅脸 。 嚯!这就是属于卢昱晓和咱们观众的“春泥文学” 。 女主吃菌子看到雪和樱花 , 然后吻上肖稚宇还喊对方秦宵一 , 怎么不算一种发癫文学呢?

当然 , 最具有产业价值的还是《轧戏》对爱情叙事的新探索 。 当下的观众究竟需要极致的浪漫 , 还是落地的现实?是希望有人温柔的引导 , 还有强制霸道的占有?是爱情和事业分开看 , 还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?
应该说 , 《轧戏》少见得将心动爱情与职业理想实现了深度绑定 。 爱情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惺惺相惜 。
女主和男主都有建筑梦 , 但心底的执念和困境却不相同 。 胡羞是想要摆脱庸碌的生活 , 重新回到自己梦想的建筑行业中实现个人价值 。 肖稚宇虽然载誉无数 , 却未能摆脱父亲当年身败名裂的心理阴影 , 想要找出真相为父亲洗冤也为自己正名 。

双方缘起剧本杀 , 情牵于建筑 , 爱情线和职场线都站稳了脚跟 。 男主总在画设计稿 , 女主冒着大雨测量数据 , 这些职业图景是具有现实质感和细节氛围的 。 尤其是肖稚宇手受伤后 , 胡羞帮他赶工设计稿 , 两人在公司心照不宣的对视 , 实在微妙 。 硬糖君来做饭 , “当我的手受伤的时候 , 你就是我的手 。 ”
另一方面 , 《轧戏》中的爱情仍是自我成长的催化剂 。 剧集追求真实互动与情感共鸣 , 既有剧本杀的快节奏刺激 , 也有女主重新规划人生的筚路蓝缕;虚实交织的爱情叙事 , 符合当下观众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的心境 。 胡羞一次次刷本想要赢 , 肖稚宇独自进入虚拟场景沉思 。 也许 , 我们每个人都能在男女主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, 不断发出“我到底是谁 , 我想活出怎样的人生”的追问 。
在剧本杀里 , 我们想要修正道路是容易的 , 现实里修正此前的选择就比较困难 , 但并非全无可能 。 胡羞的故事 , 其实向我们传递了这样一个理念:即永远可以重新来过和重新选择 , 只要有重新开局的勇气 。
“现实里做我自己很少能赢”、“做肖稚宇还不满足 , 不然你想做秦宵一啊” 。 胡羞与秦宵一在雪地里的对话 , 揭示了《轧戏》爱情之外的深层命题 。 那就是 , 在这个名为“人生”的剧本里 , 我们究竟应该如何扮演自己的角色?若实在找不到理想的角色可演 , 不妨就做自己吧!大胆地去选择 , 去失败 , 也去成功 。
不得不说 , 和同类优秀作品相比 , 《轧戏》还多走了半步 。 即探讨虚实边界与自我救赎 。 剧集关于虚拟情感代偿和现实羁绊的边界延展 , 戳中了社交倦怠下观众的情感需求痛点 。 猫的树美学为创新叙事托底 , 让观众在烧脑推理和现实拉扯中感受治愈的力量 。

开年《轧戏》的出圈 , 完全可以视为一份当下观众需求的“采样” 。 它既包括剧本杀这种流行文化元素 , 也包括猛按电梯的男二的禁忌诱惑 , 更是对细水长流、水到渠成式爱情叙事的普遍期待 。 总体来看 , 造梦依然是必要的 , 毕竟剧本杀里的霸道督军确实“杀”我 。 但现实依旧重如千钧 , 以玩家身份对职业和爱情进行双重解构 , 可谓举重若轻 。
【《轧戏》怎么就成了开年黑马?】在这个意义上 , 爱奇艺“恋恋剧场”无疑又一次完成了对当代年轻人情感与成长困境的精准聚焦 。 现偶要出爆款、要有长尾 , 就不能止步于做情感代偿的造梦机 , 而应是一个映照当下年轻人情感结构、职业困惑和自我认可的多棱镜 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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